竺可桢没来得及和外卖小哥走。
李延年撑着一把黑伞进来了。
她的第一直觉是,外面下雨了么?
接着又想,他是来做什么的,其实很容易猜到,指定是替李轻寒来收拾烂摊子的。
但竺可桢硬气的不打算原谅。
她想了一万种可能,却怎么都没想到,李延年,是带她来坠落深渊,堕入地狱的。
男人不疾不徐,迈着优雅从容的步子走向她。
他看着她,气势凛凛,眼底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让人心惊,举手投足间犹有一种志在必得,胜券在握的自信。
见状,不明所以外卖小哥随即站在她面前,以一种守护的姿态。
竺可桢没理解,只觉得很稀罕。
李延年于是停下来,收了伞,上上下下审视了外卖小哥一番,淡淡发问。
“你是什么人?”
外卖小哥一言不发,刚才所见的羞涩一扫而空,一点不为李延年迫人的威压有所畏惧退缩。当下,只一瞬不瞬,目不斜视的与他对峙着。
李延年静默片刻,又转脸看她。
“他是你的什么人?”
竺可桢想了想,讷讷回道:“朋友吧。”
“嗯”,李延年点了点头,下一刻,他抽出别在口袋的钢笔,那是个微型对讲机,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李延年按了按笔帽,开口吩咐。
“进来处理一下,不要伤人。”
竺可桢眼皮一跳,忙道,“伯父,你要做什么?”
李延年挑眉:“伯父?”
竺可桢一怔,心道:的确,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和李轻寒朋友是没得做了,那么相应的,和李延年的关系也掰了。
自然就不该再喊伯父了。
还没等她想好称呼,外面进来两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气势汹汹,一人一边牢牢锁着外卖小哥,直接把他架出去了。
“嘶”,竺可桢不明觉厉。
现在没人挡在她前面了,李延年含笑,步履闲适,轻轻松松的一点点靠近她。
该不会,他是来杀人灭口的。
眼见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近,竺可桢向后缩了又缩,甚至已经准备好丢鞋逃跑了。
可是,想到被带走的外卖小哥,外面既然有保镖在,显然他是做了完全准备的,她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不大不小的教堂里,竺可桢来来回回和李延年玩了几个躲猫猫后,累得气喘吁吁。
这样下去不行。
她想了想,红着脸,紧张兮兮的问道。
“停!那个,我可以问一问么,您来到底要做什么?”
李延年低沉一笑,声色喑哑。
“你穿婚纱很漂亮,不过这套不适合你。”
嗯?
竺可桢有些疑惑,她正思考着是不是得为他的夸赞说谢谢,又听李延年道。
“阿桢,我之前给你发的信息,现在可以给我回答了么?”
竺可桢纳闷:“什么信息啊?”
李延年没说话,定定看着她,明摆了是不信,认为她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但竺可桢是真的不知道,只觉得莫名其妙,无厘头极了。
二人僵持着,良久,李延年漫然一笑,拿出一只雪茄点上,缓缓道。
“也罢,我当面再问你一次就是了,你愿不愿意,做我的情妇?”
竺可桢想都没想,直截了当的拒绝。
“不愿意。”
李延年眯了眯眼睛。
“怎么,都到了这种地步,你以为,自己还有翻身的可能么?”
竺可桢满头问号。
“什么地步?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