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清霜明白的,容玄自然也能想明白。
对待戴清霜之外的人,他向来是毫不留情,更不需要顾忌一个妾妃的脸面,“一则,你不知敬重侧妃,她如今有身孕,你在她面前哭哭啼啼像个什么样子!二则,你心思不纯,侧妃没奈你何,你做戏给谁看?三则,你不明白一个道理,就算今日侧妃对你做什么,你只有承受的份,本宫不会管你。”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自己的夫君这般,怕是会心碎死。
江昕兰也才十五岁,是个满怀憧憬的女孩,今朝算是彻底明白了皇宫中的凉薄和冷漠了。
也不对,那位太子还是有一腔柔肠和炽热的爱的,不过不是对自己。
她颤声道:“妾身……明白了!一定谨记!”
戴清霜觉得有些难过,替所有女人难过,她悄悄拉拉容玄的衣袖,示意他够了。
容玄回头对她温柔一笑。
“既然你不懂规矩,难免冲撞侧妃,这样吧,在侧妃生产前你便一直禁足吧!”说完容玄就头也不回的带着戴清霜离开了。
江昕兰双眼含泪,从地上站起来。
丫鬟来扶她,她咬牙切齿道:“戴清霜!”
戴清霜被容玄拉着往住处走,容玄只顾着一味往前走,戴清霜觉得有点尴尬,没话找话道:“你怎么过来了?”
容玄脸色还是有些难看,他没法想,要是戴清霜跌了那一下会怎么样。
“我去你那吃饭,没人,丫鬟说你出来了,我就出来找找。”
“哦。”戴清霜低低哦了一声。
又是沉默,这令人讨厌的沉默。
好在很快就到戴清霜的住处了。
用过晚饭,容玄沉默的搂着戴清霜在榻上看书。戴清霜津津有味的看了一会,注意到容玄很久都没有翻页,不由疑惑。
“容玄,你想什么呢?这么久都不翻一页?”她转身摸摸容玄的脸。
容玄回神,望着她秀美的脸颊,有些无措。
“我想……冀北地区动荡不安,父皇叫我亲自去安抚平定。”
戴清霜不觉得容玄是在想公事,不过没有拆穿,而是就着话题问道,“什么时候启程?”
“就是近期。”
这应该是老皇帝对他最后的考验了。容玄走神是在担心什么呢?
担心皇帝不能活着等他回来吗?担心不能顺利嗣位?她在心里讽刺的想。
“这事听着不难,且是个立功收服民心的好机会,你怎么好像不是很开心?”戴清霜转身,重新背对着容玄,把情绪都藏在眼底。
容玄往紧了搂搂她,道:“我是不放心你。”
“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戴清霜现在觉得她和容玄她们两个人,都虚伪极了。
一个在演习,一个明知一切还配合着对方。
真和白天在花园的江昕兰差不多!
容玄在她脸上啄了一口,“我怎么放心得下你,你看看你今日在花园里那场!东宫中看你不顺眼的大有人在,你又是这种性子,叫我如何不担心?”
容玄说的好像她在东宫全然靠着他护着一样,叫戴清霜更加吃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