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些时日,春猎结束,帝王率领着文武百官声势浩大的回宫。
戴清霜随着众人跪拜,看着遥遥高位上的帝王,心中悲叹。这个大约是这个昏聩无能的帝王最后一个生日,最后一场春猎了。
回去的路上缝上倒春寒,戴清霜裹着厚重的狐裘缩在马车里,说什么不肯下车。
悦儿在马车上伺候她,不由得道:“娘娘,您该多下去走走,有利于日后生养啊!”
戴清霜掀了掀眼皮,懒声道:“你个小丫头,懂些什么,你又没生过。”
“奴婢虽然没生过,但是家中弟妹却多,自然见的也就多了。”悦儿一边给戴清霜捏腿,一边道。
中途停下来饮马,整顿队伍。戴清霜本不欲下车,但想到刚刚悦儿的话,还是支撑这惫懒的身子起来下车出去转了几圈。
拓跋雁儿见她出来就围了过来,拉着她到处溜圈圈,“我怎么觉得你这么蔫呢?多出来走走啊,对胎儿有好处。”
得,都这么说,戴清霜也无奈,就随着她乱走。
京郊风大,总有些不堪入耳的话顺着风吹进戴清霜的耳朵。
两人溜弯的时候,就听有妇人道:“哎,你说这次也不见那个戴清霜出来,怕是自己家破了,怕出来有人下她的脸面。”
“呦呦呦,可不敢这么说话,人家到底是个有本事的,如今是太子侧妃,最受宠的侧妃呢!当心被人听了去。”另一个妇人道。
戴清霜和拓跋雁儿脚步同时一顿,拓跋雁儿当即就想上去跟她们理论,但是被戴清霜拦住。两个人位于她们的视觉盲区,因而谈话还在继续,戴清霜想继续听听,看她们能说出些什么。
妇人十分不屑,“怕什么的,她如今再风光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长不了的,宠爱又能让她倚仗多久,等她年老色衰的那天,看她如何自处!”
“我还记得她从前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还说什么宁做贫民妻,不为公门妾,如今这腰杆子也不那么硬了,还不是叫她曾经瞧不上的杜璟嫆压了一头。”
拓跋雁儿担心的看着戴清霜。她心头发笑,自己就算再沦落,也不至于让这几个不入流的货色气到。
她轻咳了一声,迈步上前,道:“二位夫人安好啊,霜儿轻贱,还劳烦几位夫人挂心了,真是罪过。”
戴清霜是笑着的,但是压迫感还是使那两位夫人白了脸。
就算虎落平阳,家犬也只敢背后乱吠。
两个人相继扑跪在地,“侧妃娘娘安好不知太子侧妃驾到,罪过罪过。”
戴清霜扫视这个两个人东西,道:“我不过是为妾之身,怎么受得了二位正是夫人的大礼呢?快快请起!”
看来是全听到了,两个夫人吓的不行。
“霜儿,你怎么在这里,眼看就要……”容玄过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地上跪着的两位夫人。
“太子殿下安好!”二人慌忙行礼。
“这是……”容玄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戴清霜。
戴清霜淡淡扫了一眼,边走近容玄边道:“我在跟二位夫人闲话家常,既然如此那便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