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细细回忆着给她递信人的话，道：“其中有咱们上京苏家的小公子，听说才十四岁。”
月落溪没说话，小丫鬟就自觉的一直往下说。
“还有受戴家事情牵连的罪臣之子和魏大人的近亲，还有一个原本是杜家保举的人，却转投老爷门下，还有说是外地来的，极其英俊听说貌比……”
“什么？”月落溪皱眉，打断她的话。
小丫鬟还以为她是对貌比潘安的那位感兴趣，就重复了一遍，“有个外地来的举子，听说貌比潘安……”
“不是这个，我问的是那个转投父亲门下的。”月落溪翻了一个白眼。
丫鬟知道自会错意了，急忙补救道：“这个举子本是杜家保举的，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和杜家闹翻了，还被下绊子，老爷见他人老实是个可用的，就收到了自己门下。”
说着她还指了一下名单上的一个名字，“良娣你看，就是他。”
月落溪借着灯光，看那个人的资料。
徐程，二十七岁，齐鲁出身，原为杜氏门下子……
月落溪把名单放到蜡烛下烧了，火光映的她的脸阴晴不定。
“良娣……”小丫鬟看着月落溪阴晴不定的脸色，一时间竟然有些怕。
月落溪慢慢悠悠收回手，回头看着自己的心腹丫鬟，“怎么了？”
小丫鬟和月落溪一起长大，是个直性子，有什么就说什么，“我是觉得良娣您有些……不一样了。”
其实她是想说可怕，可是话到嘴边，怎么都没说出口。
“傻丫头，谁都会变的，你看戴清霜，和从前还一样吗？”月落溪说着，眸色幽深。
说到戴清霜……“对了，你替我去办件事，我记得民间有一种珊瑚珠，很漂亮……”
春猎和春闱都在继续，戴清霜却是兴致缺缺，要不是每日拓跋雁儿过来找她，她连门都懒得出。
容玄也注意到这几天戴清霜情绪不高，不过实在是忙，也没多力气哄戴清霜，更怕两个人见面起了龃龉，心里也是不高兴。
两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又冷了下来，两个人就在这么一次次忽冷忽热之下，慢慢消磨着感情。
戴清霜过了几天清净日子之后，宋宪之找上门来了。
他来的时候戴清霜正歪在塌上吃新贡上来的西瓜，宋宪之来了也不进来，靠在门框上，不咸不淡的望着她。
“要么进来，要么走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戴清霜不耐烦。
宋宪之哼了一声，大步走了进来，也不行礼也不客气，就在她对面坐下了。
“现在不是西瓜的季节，你可真有口福啊！”他酸溜溜的，不无挤兑。
戴清霜听出来了，但不想搭理他，“你来干什么？”
宋宪之自己扎了块西瓜塞进嘴里，嘟囔道：“有人说你最近总是不舒服，让我来看看。”
“你倒说说，是真不舒服啊，还是假的？”宋宪之看她红光满面的，基本就破案了，估摸着就戴清霜单方面烦他了，在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