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宪之心道作孽呦,早知道就就白天来把戴清霜的病看了得了,省的晚上了,他都睡着了还被人提溜过来。
今日的戴清霜与往日是有些不同的,乖巧的任他看病。
宋宪之眨巴着眼睛,趁着容玄不注意,低声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终于明白柔情似水才能博得夫君的欢心了?”
戴清霜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容玄的冷哼从身后传来,宋宪之脊背一僵,轻咳了一声正经起来,“你这些日子忧思过度了,少思少想多睡觉,还有就是少喝酒。”
容玄皱眉,问悦儿,“你们娘娘最近经常喝酒吗?”
悦儿没有接收到戴清霜的警告信号,选择大义灭亲,道:“娘娘把秋日里酿的桂花酒全都挖出来喝了。”
“呦,某些人当初可是跟我说,和他的宝贝酿了酒,等过几年施舍我一坛的。”宋宪之低头检查戴清霜手上的冻疮,嘴里还不忘记挤兑二人。
“看你的病吧,不好好看病还想喝酒,做梦吧你。”容玄毫不留情,还扒拉了宋宪之脑袋一下。
戴清霜痛的嘶了一声,心里想着容玄能不能对他客气点,毕竟自己还在他手里。
看完之后,宋宪之道:“身体可以调理,手上的冻疮比较麻烦。”
容玄皱眉,攥着戴清霜的手,放到唇边,细细吹气。
宋宪之不干了,自己还在这呢!这两个人皱眉就这么旁若无人的!
“定时上药,千万不要因为怕疼就不上药了!要不然年年复发,疼死你!”宋宪之恶狠狠的吓唬戴清霜。
看完病的宋宪之就被容玄驱逐了,他愤愤的,真是用人靠前,不用人靠后,他提着自己的药箱,懒洋洋道:“看来我的扇面要等明年开春了。”
宋宪之走后,容玄一言不发,默默给戴清霜上药。
戴清霜观察着容玄有些不善的脸色,即使手上疼,也不敢说话,更不敢乱动。
“你怎么这么作践自己?”良久,容玄的动作停下来,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啊?”戴清霜怔住,她这样,是在作践自己吗?为了一个男人?她从前没有意识到啊!
是为了容玄吗?
自己,喜欢容玄吗?
是这样吗?
“我没有,我就是嗜酒,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前有人管束着,我……”戴清霜勉强笑着,否认着容玄,也在否认着自己。
而容玄却是在认为,戴清霜这样作践自己是为了苏芮,因为苏芮要结婚了,因为无法和苏芮共享他挣得的荣耀。
容玄盯了一会戴清霜有些消瘦的面颊,终是叹了一口气。
算了,已经得到了她的人,还在乎什么其他的呢?自己最初做一切的时候不也是想着无论如何得到她的人吗?
他进来做的这些事,实在有违初衷,甚至间接伤害了她。
人总是这样贪心不足的,得了一寸想一尺,得了一尺想一丈。
他从前想着得到戴清霜就够了,后来想要她的顺从,霜儿顺从之后又想着她的心。
世间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