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只,劝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稚嫩的童音响彻整个御书房。
底下坐着**小小的男男女女,都在对着书摇头晃脑。
但其中难免有不和谐的,“顺嘉郡主!”
羊胡子老先生大喊了一声,把正在瞌睡的戴清霜吓了一跳。
“顺嘉郡主,你来解一解,这首诗是什么意思!”戴清霜支吾着站起来,支吾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实在瞌睡的紧,先生布置的课业她总是完不成,孟耶师父还布置了其他任务,她天天熬夜。
今日先生像是有意和戴清霜为难,也不点别人,就直直的盯着她。
戴清霜不得已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四周,先是容玄,容玄顾忌着先生,不敢说话。然后看向月落溪,月落溪对着她比比划划半天,戴清霜也没明白。
最后只好扭过头,去看身后的苏芮。
先生都让戴清霜给气笑了,哼着说:“顺嘉郡主还是自己想的好,我看谁也帮不了你!”
苏芮眨巴着黑亮的眼睛,从给戴清霜装点心的小口袋里拿出来她最喜欢桂花糕,然后塞进了自己的袋子了。
戴清霜眨眨眼,突然明白过来,“先生,霜儿明白了。”
“哦?那你说说。”先生颇有兴趣,他要看看,自己都教不明白的丫头,怎么被苏芮教会。
“先生这首诗讲的是红豆,红豆好看,霜儿很喜欢,是要把最喜欢的东西留给最喜欢的人,让那人看着,时时想着自己。”脆生生的声音,说的先生无可辩驳。
散学之后,苏芮抓住戴清霜,问:“你最近怎么老是犯困,下回我可不帮你了。”
戴清霜哭丧着粉嫩嫩的小脸,像是有了大人的忧愁,还叹了一口气,“先生布置的课业太难了,孟耶师父还叫我画画,我根本就睡不醒。”
苏芮看着哭丧了还不忘往嘴里塞桂花糕的小丫头,心里动容。
戴清霜是这些孩子里最小的,这些课业对她来说确实不简单。
他摸摸戴清霜的头,道:“回去好好休息。”
月落溪过来拉戴清霜,问道:“怎么我比划的你就看不明白,苏芮的你就能明年?”
“苏芮吃了我最喜欢的桂花糕,他是我喜欢的人,所以我就明白了。”小小的人还不知道喜欢是什么,但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喜欢苏芮。
“姐姐你喜欢谁啊?”戴清霜率真问道。
她这话说的月落溪满脸通红,道:“哎呀,你个小丫头知道喜欢是什么吗?你就乱说。”
恰逢容玄经过,他对戴清霜道:“霜儿,你不会课业我可以在申时教你。”
戴清霜皱眉沉思一会儿道:“那容玄哥哥你不用练武了吗?”
“我可以挤一挤时间。”容玄沉稳持重,不怒自威,出身又不好,孩子们即怕他又嫌他,都不爱和他说话。
只有戴清霜会带着小伙伴同他玩。
“好啊!”
好啊……好……
“娘娘,娘娘,您午饭没吃什么,不如起来吃点红豆糕?”
戴清霜皱眉,望着华丽的寝殿,有些恍惚,问道:“如今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申时了。”
申时?
不过是十二个时辰中的一个时间段,她不过是十二分之一。
她想起,幼时每日苏芮都会写两份课业。这方法自是纵的她不学无术,两人还被先生罚了好些次。
可是却比所谓的教导让戴清霜觉得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