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溪刚一进屋就险些被酒味呛了个跟头,“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戴清霜很是不配合,翻了个身,背对着大家,肢体语言是——不想起,不配合,别烦我!
月落溪秉承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继续拉戴清霜。
“快,如今你是这东宫中的侧妃,快些起来,还有好些事呢!”
戴清霜到底是没挡住月落溪的软磨硬泡,被拉出来充门面。
面对各种来请安的命妇,她哈欠连篇,没出三日,东宫戴侧妃的名声就在上京中被搞臭了。
不止是罪臣之女,还不懂得收敛,在东宫中恃宠而骄,不敬太子妃,排挤其他妾室,在接待各府夫人的时候目中无人。
戴清霜那本来在上京闺秀圈恶劣的名声,在妇人圈变得更恶劣。
从前有敬国公府的名头在外,还没人敢得罪她,如今她孤女一个,就无所顾忌了起来。
出来混,迟早有东窗事发那天。
十五那日,众人晨起给太子妃请安,晚上循例要赴宫中的元宵家宴。戴清霜由于昨夜醉酒,早晨起的就晚了一些。
给杜璟嫆请安也就晚了。
杜璟嫆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众人也都司空见惯了。就连一向看她不顺眼的魏千姿和高静萍都懒得拿这种事找她不痛快了。
却不料容玄竟然责罚了戴清霜。
正月里容玄都不用上朝,这些日子都陪着杜璟嫆。早晨请安他自然也在。
众人也以为他会一笑了之,没想到……“你平日里都是这般怠慢太子妃的吗?”
容玄的声音很沉,众人都听得出,他生气了。
容玄很少发怒,不想这难得一遇的发怒竟然是对他最喜欢的戴侧妃。
屋内众人都愣住了,连戴清霜也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愣愣的站在屋中间。
“殿下……”
待她反应过来要开口辩一辩的时候,容玄又打断了她的话茬,“我当你是名门贵女,虽然破落也是懂得规矩的,不想你这般不识抬举!轻慢朝廷命妇不说,还不敬正妃!”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容玄话说的很重,还牵及戴家。
戴清霜酒劲还没过,火气瞬间上涌。
她才不管对面是什么太子,自己是什么侧妃。只知道容玄竟然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殿下!今时今日我称您一声殿下,也希望殿下不要忘了您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日的!”
包括杜璟嫆在内的一干人等都被两个人的阵仗吓到了,一句话都不敢说。
生怕自己成为那个被牵连的无辜。
“你……”容玄怒瞪戴清霜。
戴清霜二话不说,跪倒在地,“臣妾自知触怒太子,不敬太子妃,轻慢命妇。多桩罪责无从辩解,自请殿下削去我的侧妃头衔,禁足偏院!”
“霜儿你不要胡说!”月落溪率先站起来。
又为戴清霜求情,“殿下,霜儿最近饮酒过量,脑袋还不清楚,请殿下宽宥。”
杜璟嫆也跟着求情,“殿下,这大正月里的,犯不上动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