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清霜由人扶着下马车,回头看见月落溪,正隐在阴影中,脸色阴沉。
她心中一动。
“月姐姐,我比你先封侧妃,你心中可有不快?”戴清霜凉凉问道。
月落溪心跳了一下,随机道:“怎么会呢?我也很为你高兴。”
真的吗?
除夕夜,太子论理应该去陪太子妃。这样阖家团圆的日子,愈发让人感到孤寂,戴清霜也不例外。
刚刚月落溪倒是邀请戴清霜和她一起守岁,但戴清霜总觉得月落溪也并非诚心,就拒绝了。
她让悦儿拿出秋天酿的桂花酒,一个人找了个角落自斟自酌,喝了个烂醉。
悦儿很担心,第二天早早的就让人去请太子殿下。
容玄知晓后匆匆赶来,戴清霜醉倒在书房的硬塌上,连昨夜的衣饰都没换。她的脸色自从没了孩子就一直很苍白,紧抿着嘴唇,眼下乌青,勉强睁了一下眼睛,眼底全是红血色,一点也没有从前的明亮颜色。
容玄微微叹了一口气,解下沾了寒气的外袍,对着冰凉的手哈了一下气,躬身把戴清霜抱了起来。
他抱着她往暖阁走去,走到一半,却突然注意到书案上,戴清霜醉酒后写的一句话。
“此情可待成追忆”
这让戴清霜追忆的情,自然不是当下。
容玄愣住,低头看着烂醉的戴清霜。
又想起早起魏千姿来给自己和太子妃请安时候的话。
“戴侧妃听到苏大人获封的时候可是十分激动呢!”他当场就斥责了魏千姿,没想到,这打脸来的太快了。
他把戴清霜放到软榻上,戴清霜支吾了一声,不满的皱了一下眉。
容玄没忍住,过去把戴清霜写的纸揉烂了。
悦儿怯生生的看着容玄,想说话,又不敢。太子殿下的眼神太吓人了。
容玄坐在榻前很久,喃喃道:“你到底要怎么样呢?霜儿,我什么都有,你怎么就是忘不了苏芮呢?”
戴清霜足足睡了一日才醒过来。
悦儿松了一口气,又开始叽叽喳喳:“侧妃娘娘,你可算是醒了,您要是再不醒,我就要去找宋太医了。”
“娘娘您可不能再这么喝了,太医之前就嘱咐过您,要少饮酒。”
“这年前酿的桂花酒还没彻底入味,就让您都给喝了!”悦儿手不停,嘴也不停。
伺候着戴清霜洗漱更衣,还不忘记抱怨戴清霜。
戴清霜揉着又疼又沉的脑袋,有些反映不过来,侧妃叫谁,桂花酒被谁喝了,宋太医又是谁?
下意识问了一句:“容玄呢?”
悦儿犹豫道:“殿下初一来看过您,只不过您在昏睡,殿下就没叫醒您,如今都初二了,殿下和太子妃娘娘去了杜府。”
哦,原来是随着自己的正妻回娘家了。
戴清霜头更疼了,又倒回了床上,懒洋洋道:“我不想起,有人上门的话就说我病了。”
“哎呀娘娘,该应酬的您还得应酬啊!”
“这谁啊这么懒,殿下和太子妃都走了,府中还有很多事要你应酬呢!”月落溪的声音老远就传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