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清霜愣住，她还以为皇帝要处置了自己，却不想竟是这样。
在场众人也没料到。
“怎么，太久没谢恩了，都不知道基本的礼仪了吗？”皇帝这话听不出是在责怪，还是只是在开玩笑。
戴清霜正要谢恩，皇后拦住了话茬，道：“陛下，这戴清霜到底是罪……”
皇帝一个眼神杀过去，皇后的笑容有些勉强，但却还是硬着头皮不知死活道：“这太子妃尚无子嗣，府里就出了三个侧妃，怕是……不妥。”
她一边说一边盯着杜璟嫆，希望她出言反对，只要她不乐意，皇帝绝对会给杜学士一个面子的。
不过杜璟嫆似乎并不如她所愿。
杜璟嫆起身，皇后眼睛亮了亮，然后……“戴妹妹贤德，且孕育后嗣有功，又为殿下所喜，侧妃自然是当得的，臣媳没有任何意见。”
皇后气的差点一口血吐她脸上，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估计只能任人拿捏。
“皇后还有什么意见吗？”皇帝道。
皇后皮笑肉不笑的摇摇头，道：“既然这孩子懂事，臣妾也就不便操心东宫的家事了。”
戴清霜跪倒谢恩，高呼万岁。
向自己的杀父仇人跪倒谢恩，是戴清霜这辈子做的最屈辱的事情。
被封侧妃，她并没有魏千姿那么高兴，只是淡淡的。淡淡的由人恭喜，淡淡的由人议论，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甚关系。
回程的路上，太子和太子妃同车，戴清霜和月落溪同车。
月落溪很是奇怪，去的时候戴清霜好歹还说几句话，这回程的路上她就只倚着车窗发呆，蔫蔫的，像是霜打的茄子，怎么被封了侧妃反而不开心了？
“怎么了霜儿，被封了侧妃怎么反而蔫了？”月落溪问道。
戴清霜幽幽叹了一口气，然后摇摇头。
月落溪注意到，自从孩子没了，戴清霜叹气的频率明显变高了。
“月姐姐，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戴清霜问道。
月落溪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问，也是一愣，回想了半天才道：“十三四年了吧。”
“小的时候，你才萝卜大小，就追在大家身后喊哥哥姐姐。”月落溪眼前浮现出一个小萝卜头，穿着红色的袄子，可爱的不得了。
那是明媚尊贵的敬国嫡女，皇后的外甥女，皇帝亲封的顺嘉郡主。
如今眼前这个苍白消瘦的女子，怎么也看不出当年的影子。
“是啊，这么久了呢，你绝对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月落溪看着她，她本该有和顺美满自由自在的人生的。
“我总觉得你这样的人，应该是自由自在的，而不是困在这深宫中等死。”月落溪犹豫着，说出了这句话。
说完看着戴清霜的脸色。
见她脸色没变，又补了一句，“你应该去追寻你想要的生活，而不是在深宫中斜倚熏笼挨过无数个青春的夜晚。”
戴清霜正要说话，马车突然停了，外面有人道：“侧妃娘娘，良娣，到了。”
侧妃？戴清霜疑惑了一下。随机反映过来，哦，那是在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