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蹩脚的借口，说出来容玄自己都觉得心虚。也做好了戴清霜追问的打算了。
谁想到戴清霜就那么接受了。
她盯了容玄一会，点点头，道：“我累了殿下，之前是妾身不懂事，不懂得劝您雨露均沾，又因着这等小事，耽误您多日早朝，还望殿下勿怪。”戴清霜说完便不再看容玄，转身躺倒了里面，背对着容玄。
容玄很是尴尬，端着粥碗站在床边，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自处。
后来听着戴清霜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才敢悄悄上床，从身后搂住戴清霜。
翌日，不朝数日容玄不得不去上朝了。
他一走，躺在床上装睡的戴清霜立刻睁开了眼睛。
“悦儿，悦儿，我想吃你做的鸡丝粥。”
支走了悦儿，她让人扶着自己，走到那幅万寿图的前面，细细盯着那幅已经装裱好的图。
上面山水逼真，取的是山河永固，万寿无疆的意思。
戴清霜不蠢，容玄的话她自然是不信的。但她也有自己的傲气，容玄不说，她自然就不再问了。况且，依照她对容玄的了解，他若不想说，自己也是问不出什么的。
她细细回想了滑胎那天的全部经历，一切如常，没有丝毫破绽。唯一的不同，就出在这幅画上。
她盯着那两种不同的蓝，师父用的稍暗一些，自己的依旧明亮。
其实这种差距极其细微，不是丹青高手，是不会发现的。
她拿着沾湿了的手帕，悄悄抹下来一点。
然后对丫鬟道：“左右陛下的万寿在年后，这幅画就先收起来吧。”
看着小丫鬟把画收起来，戴清霜不由自主的把手中的帕子攥紧。
没一会儿，悦儿端着鸡丝粥上来了。
看着鸡丝粥，戴清霜难得有食欲，吃了小半碗。
“悦儿，你伺候我多久了？”她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
“回良娣的话，有小半年了。”悦儿脆生生的答道。
戴清霜一怔，转眼她入东宫已经半年了。“你今年多大？”
“十六。”
戴清霜轻笑了一声，笑的悦儿毛骨悚然，“十六？十六就能从我这里领一份例银，又从太子那里领一份银子，还真是有本事啊！”
悦儿听到这话后伏跪在地，瑟瑟发抖。
她确实是殿下派来盯着良娣的，只是良娣从前也知晓，怎么这会儿突然发作？
“我这人喜欢自在，有你这么个小丫头天天盯着我，着实让我不痛快。”戴清霜啪嗒一声，把勺子扔回到粥碗里。
“你说，我如何处置你好呢？”
“良娣饶命，良娣饶命，奴婢家中尚有老母，况且，这是太子殿下的命令，奴婢也是不得不从啊！求良娣饶命！”悦儿哭的梨花带雨。
“这样吧，我给你两条路。怎么选，就看你自己了。”
“一是，你去同太子说，老母生病，需要你回家供养。二，你继续留下，但不可以再给太子传递消息！”
悦儿闭了闭眼，犹豫一下，重重磕了一个头，道：“奴婢愿为良娣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