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衾白哥哥!”
车门被打开,她也被以羁押的姿势,给按上了玛莎拉蒂。
男人眉目还是温温柔柔的,模样斯文败类,“乖,外面坏人太多,馨馨,我这是为了你好。”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男声倏地变得冷厉无情。
“衾白哥哥,呜呜呜呜。”
郁馨嘤嘤哭泣,不停的踢着车,可是根本就没有用。
“陈年,把这些照片全部销毁,切断它们流传的源头。”
“把……”
男人顿了下,抚在自己昨晚被她抓的脖子处,磁性的嗓音里终究是含了些什么东西,深沉又冷。
“把郁眠这五年的资料全部毁掉。”
“顾总,我上次调查的您要看吗?”陈年还没来得及发给他。
“不了,都毁了吧。”
顾衾白从口袋里掏了支烟,银制的打火机此刻却仿佛失了灵,没有点燃成功,那支烟又重新被他放在口袋里。
他要的是将来!
这家青年旅社位于一个偏僻的小区,需要爬六楼,拖着行李箱来到房间门口的时候,郁眠已经出了一身汗。
住在里面的人有男有女,人员杂乱,郁眠低着头走,没停留。
她订的是上下铺四人间,房间狭小两张床并排列在一起,去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
月色醉人的工作是在晚上七点到凌晨四点,趁着这一会的空档她在网上找便宜的房子,还有兼职。
等暖暖病好后,她就带她出国。
想到可爱的女儿,压抑的心才有所舒缓,苍白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笑容。
这笑容还未维持多久就被一道突兀的敲门声打断,她起身开门,未发一言坐在自己的床铺上。
女孩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穿着破洞牛仔裤,有长有短,身后像是在被恶狗追,脖子上的项链和手上的手链,发出叮叮当的响声。
“你好啊。”
“你好。”郁眠点头,然后继续看手机。
还想和她说话的祝心愣在原地,好冷漠漂亮的女人,她坐在床上微躺着身子瘦弱,虽然面色苍白,但依旧遮不住那一身风华,媚是骨子里的,像是落难的千金。
两人的床铺相对,收拾好一切之后,祝心擦擦手,“我叫祝心,漂亮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李春香。”郁眠随意编造了一个名字,想着,萍水相逢,以后也没有过深的交情。
“香姐姐。”
女孩很热情,画着浓烈的烟熏妆,郁眠看不清她的真实面貌,只是随意扫了一眼,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她的冷漠反激起了祝心更大的兴趣,潜意识里认为这么漂亮的女人不应该是这个名字。
去月色醉人的途中,好像有什么在叫,在垃圾桶前,郁眠看到了一只柔弱的小猫,只有巴掌那么大,黄色的条纹,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很大很亮。
曾经,她和顾衾白也养过一只猫,是只土猫,是她捡的,起初顾衾白并不喜欢,但耐不住她软磨硬泡。
郁眠去小店买了几根火腿肠和一瓶牛奶,小猫大口大口的吃着,用脑袋蹭她的手,她的心逐渐柔软。
如果,她有个家就好了……
面前突然出现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高奢且熟悉,周遭弥漫着烟草的味道。
郁眠缓缓抬头,男人面容冷漠倨傲,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顾总,你是来给我那夜的服务费的吗?”
她每句话都不离钱。
男人终于舍得蹲下,黑白分明的眸子这样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目光冰冷深沉。
她不知道顾衾白这是怎么了。
像是……行尸走肉,再也没有了灵魂,又像是对一切都胜券在握。
他看向她怀里的猫,大掌抚上那小猫的脖子,一点一点的摩挲。
郁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脖子僵硬,紧紧盯着他的动作。
“害怕我弄死它?还是弄死你?”
男人终于开口,健壮手臂处的还泛着青筋。
“郁眠,你又一次挑战了我的底线,很好。”郁眠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打算什么时候还钱?”
她就知道!他根本就没安好心!
“我……会还给你的。”
还钱是不可能还钱的,她到时候直接跑路,只要她跑得远,顾衾白就抓不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