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病?

酒杯已经碰到她的唇边,口红也被沾掉了不少。

“喝。”

他的目光带刺儿,英俊冷漠的脸上不含丝毫情绪,即使笑着也是如机器般的笑。

郁眠看了那张黑卡,张口,酒被灌进喉咙,带着辛辣,她的眼睛里泛着泪水,顺着脸颊落下。

合作商们收敛了动作,偷偷的瞄向主位上的那一对男女。

不知被顾衾白逼着喝了多少,郁眠脸颊开始泛红。

暖暖生病后,她着急赚钱,就做了酒女的工作,因此锻炼了一副好酒量。

饶是这样也禁不住男人的猛灌,胃部灼热刺痛,她看男人也有点重影。

“继续,我并不满意。”

“这些钱都是你的。”

他将钱放在她的领口,冰冰凉凉的,像是在提醒着这个耻辱的事实。

郁眠就连鼻腔之中也是辛辣的,想吐。

“BOSS………”

见她状态不对,陈年好心提醒。

“哇啦啦”郁眠突然俯身。

顾衾白眼疾手快的避开,女人吐了一地。

吐出来的东西还是不可避免地浸在了他的裤腿上。

顷刻之间,包厢里弥漫着刺鼻的味道。

合作商和女伴们再回首时,那个吐得昏天黑地的女人已经被扛走。

无尽的冷风灌入,周遭天晕地转,郁眠意识模糊不清,腿软软的,根本就支撑不起她的身子。

抱着男人的腰腹,肌肉硬邦邦的,浓郁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萦绕她的鼻息,和着呼呼的冷风。

“简医生。”

“要用最好的药,我有钱,我有好多好多钱。”

以前她喝醉时也是这样,被他占便宜是常有的事情,很蠢,蠢得令他无法自拔,无可救药。

无动于衷根本就不可能。

她身上的某些习性还是没有变。

“用药做什么?”

陈年得了他的指令已经离开,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面前的脸好像又换了张,简淮笙与顾衾白几乎重叠,他们……好像。

“治病啊。”简医生是不是忘了治她女儿。

那怎么可以?

她有病?

顾衾白一瞬间联想到了许多,拖着女人几乎软成一滩水的身子,将她拖上车。

顾衾白在南城有多处房产,他没有去新搬的别墅,而是去了另一套房。

吐完之后,郁眠胃里舒服多了,但心里还是害怕自己死掉之后,女儿也会死。

她活了25年,早就活够了,而女儿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睡意朦胧间有人在用热毛巾擦着她的脸,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就像是感冒时有人照顾她一样,因为从未有人照顾过她。

她妈在生下她后,就将扔到了福利院。

郁家老爷子宗族观念很强,认为郁家的种不应该流落在外,几岁时她被带回郁家,从此由一个深渊坠入另一个深渊。

郁眠有些贪恋这虚无的温暖,抱着那人的手臂,紧紧的不松手,嘴里呢喃着什么。

起初他并没有听清,她说些什么。

顾衾白俯身,这一次他终于听清了。

“阿生。”

简淮笙吗?

“阿生,不要离开我。”她梦到了自己早夭的那个孩子,血淋淋的,那个场景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在他们出生之前,郁眠就已经为他们取好了名,无比期待着他们的降生,毕竟他们是这个世界上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人。

名字取自李商隐的《锦瑟》,一个叫玉生,一个叫暖烟。

可惜,玉生没能活下来。

男人手里的动作停下,含笑望着女人的脸,笑意却不达眼底,眼底一片冰冷。

“刺啦”布帛尽裂,郁眠原本清凉的衣服更加清凉。

……

郁眠后背被硬邦邦的肌肉硌得有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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