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医生,你愿意听我讲个故事吗?”
这么多年的相处,虽然和他说不上熟稔,但郁眠对他的性子或多或少有些了解,简淮笙心软良善。
这些事情她从未和别人说过,她和顾衾白的过往,也许今天被雨淋了抽了风,她莫名的想利用别人的恻隐之心。
郁眠从来都不是个好人,什么三观伦理都没有好好的活着重要。
……
外面雨渐渐停止,她的故事也到此结束。
讲述者语气平淡,像是从未在她身上发生过一样。
最后,简淮笙什么都没说,只问了一句,单是这一句都如将她如坠冰窑。
又让郁眠对这个简医生有了新的看法,看来他很擅长打蛇打七寸,杀人诛心。
他问:“你还爱他吗?”
“我现在只想要我的女儿健健康康的。”
郁眠垂下眼睛,攥紧裙摆,发丝遮挡了她脸上的大部分表情,此刻,有的只是平静。
“那就好。”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润色的眼睛望向温柔美好的男人,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送你回去。”
郁眠摇摇头说,“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她还没有想到落脚的地方,这个城市的旅馆都是她暂时的“家”。
简淮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其他的话。
别墅内。
自从上次郁馨大闹一场以后,顾衾白就带着顾意深搬了一个新别墅,环境幽静,地方有些偏僻,只是去幼儿园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路。
“爸爸,小郁老师呢?”
顾意深习惯性的环视四周,并没有发现郁眠的身影,他的心里空落落的。
“不知道。”他的父亲面色冷漠,正在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
“那她以后是不是都不会来了?”顾意深脸色有些发白,问道。
来?也许不会吧。
想到自己调查过的,顾衾白狠狠地蹙了蹙眉,对别人的孩子倒是掏心掏肺。
“你希望她来?”
爸爸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冷漠不近人情,好像这些日子只是他做的一个梦。
紧抿着唇,顾意深目光竟和他父亲如出一辙,泛着冷漠,像是再也掀不起半分波澜。
顾衾白再次见到郁眠,是在三天以后。
这个女人又一次打破了他对她的认知。
原来她说的并不是气话,是真的卖身。
顾衾白刚和本地的合作商们谈完生意,宾主尽欢,免不了应酬。
在一种“懂得都懂”的目光中去了“月色醉人”,单听这个名字就能想想到这是什么场合。
盛情难却,顾衾白打算意思意思就走人,他不喜欢喜欢乌烟瘴气的场合。
她和其他的女人身着统一的衣服,这衣服还不如不穿,实在是清凉得很。几十道火热的目光流连在她们身上,恨不得将她们给吞了。
待看到坐在主位置的那个英俊冷漠的男人时,郁眠如鲠在喉。
顾衾白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周身泛着低气压,合作商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尊大神在合作桌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男人面色讳莫如深,身着裁剪得体的手工定制西装,两只修长的大长腿慵懒地交叠在一起,冷漠倨傲,俊美无俦的面容上并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如掌控全局的君王,在风雨欲来时巍然不动。
作为顾衾白多年的心腹,陈年无比了解大BOSS此刻的心情。
他此刻的心情很不好。
与此同时,陈年也惊讶,郁小姐怎么在这里?相当于明晃晃的给他戴绿帽子。
郁眠没有再去看男人,她以前做过酒女,这个行业来钱快风险也大,可眼下,没办法。
领头的妈妈桑陈红谄媚的笑道,“这几个都是我们这里新来的姑娘。”
“这个叫小红。”
“这个叫小丽。”
她将郁眠推在众人面前,“这个叫小梦。”
这是他们在“月色醉人”的艺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