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乔在此刻也知言语有失,便不再跟她纠缠,只道:“你不必劝我。我是什么态度,你最清楚不过,我想,在我家,我有权利拒绝一些不想见到的人,对吧?”
蔡阳抿紧了嘴唇,轻叹一口气,想说什么,却突被一道男声打断:“小乔,饭做好了,过来吃饭。”目光逡巡在蔡阳和杨小北身上一瞬,道,“哦?来客人了?”
不待杨小乔回应,蔡阳突然发出一声尖叫,一脸兴奋地指着他问杨小乔:“这位就是传说中,那位令你魂牵梦萦的旧情人?让你放弃一大堆优质相亲对象,苦守寒窑五年多,最后下定决心去帝都的老相好?叫什么来着,秦……”
“秦于骁。”
面前的男人虽然身上系着围裙,手里扬着铲子,给人一副家庭妇男的形象,却仍自有一股冷峻气场散发出来,此时简单的三个字的自我介绍,低沉而略有磁性的嗓音如松涛轻鸣,就已令蔡阳失控了。
好吧,她承认她是外貌协会的钻石级会员,也承认面前这个男人无论是长相还是气度,都没得挑。但是!她就是不爽,非常非常不爽!
兴奋转变为淡定,甚至还捎带了些鄙夷之色:“也没有多优秀嘛!一副高冷的姿态,哪里比得上林恒的平易近人?”
这几天,秦于骁已经分别从杨小北、杨小乔嘴里听到“林恒”这个名字,虽然表面上云淡风轻浑不在意,但其实心里已经十分不开心了。现在这个蔡阳又明晃晃地当众拿他与林恒比较,还刻意一捧一踩说给他听,着实让他有些窝火。
“我方才听见小乔说,想拒绝一些不想见的人来家里。”
他这话说得十分不客气,蔡阳眼睛一瞪:“你什么意思?”
秦于骁身材高大,站在门口像尊门神,眼里含了一丝轻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应该尊重一下我太太的意见,毕竟大过年的,谁都不想坏了好心情。”
“太太?!”蔡阳大吃一惊,“你、你们……”
杨小乔走上前来,很自然地挽住秦于骁的臂膊:“蔡阳,正式跟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先生,秦于骁。”说罢,自己也忽地笑出声来,顺势靠在他身上,做出一副极其恩爱的样子。
蔡阳张口结舌了半天,又见他们不似在开玩笑,只好被迫接受了这个残忍的事实,咬牙道:“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遂一把拉过杨小北挤了进去。
这几日秦于骁没闲着,一直在潜心研究厨艺,十分刻苦,成果虽不是突飞猛进,但也十分见效。杨小乔尝了几道菜,连声称赞,蔡阳却是一边嘟囔着“一般”,一边无缝衔接地把筷子伸向各个角落。
鉴于上次被无情驱逐的惨痛经历,杨小北这次倒老实了许多,乖乖低头扒饭,还很有眼力见儿地帮大家盛饭、拿果汁。蔡阳见他这般弱小无助像个小媳妇,保护欲骤起,不停给他夹菜,还说:“小孩儿正是长个儿的时候,得多吃点。”
杨**生最恨别人说他小,当即反驳道:“我都二十了,别总把我当小孩子!”
“过了年,二月底,才够二十。”蔡阳啃着鸡翅膀,含糊不清地纠正他。
杨小北被噎了一下,愤愤地把碗里的肉丸子扎了几个洞。
杨小乔看着这一幕,不知怎的,突然有点想笑。过去五年里,杨小北也是这里的常客,跟林恒、蔡阳混得很熟。她虽不高兴,但碍于外婆喜欢他,也就没说过什么。
五年里,杨小北从一个瘦弱得像豆芽菜的小毛孩,长成了一米八的大高个儿,模样也长开了,蔡阳不止一次说他们姐弟长得像,都被她赏了一记扫堂腿。小毛孩去年考入本地大学读经济学,选修了摄影,听蔡阳说身后跟了一串儿迷妹。
“吃完饭我们去爬阳山吧。”蔡阳冷不丁提议道,“过年人少,清净。”
杨小北第一个举手赞同。阳山风景如画,即使在冬天也别有一番情致,最适合拍照片了,顺便锻炼一下自己的摄影技术。
蔡阳瞧见杨小乔偷觑秦于骁,乐了:“怎么?这就开始夫管严,爬个山都要申请了?”
杨小乔“切”了一声,心想,你藏了什么心思还能瞒得过我?指不定要出什么馊主意整我家老公呢!
秦于骁却是伸手拍拍杨小乔的脑袋,笑得轻快:“爬山这么修身养性的运动,怎么还用得着申请?吃完饭我们就出发。”
蔡阳一撇嘴,小样儿,久坐办公室的大总监,体格子肯定不行,看我待会儿怎么凭实力碾压你!
得亏没有真的放狠话,不然蔡阳非得为自己的狂言羞愧得咬舌自尽不可。饶是她是资深爬山专业户,数年来打遍苏州无敌手,此时也被秦于骁强大的体力秒杀了。
半山腰时,蔡阳气喘如牛,秦于骁仍健步如飞,还很绅士地问候她:“蔡小姐与我比赛打的那个赌,可还作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