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工作上的烦扰,时间过得尤其快,转眼已是除夕。
这天,杨小乔睡梦中被来自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响吵醒。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过去,发现秦于骁手握屠刀,手忙脚乱地在跟一条鱼博斗。
杨小乔抱臂倚在门框上,看着他面对活蹦乱跳的鱼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全然没有平日里风姿偏偏的模样,心想若是把这一场景偷拍下来发到公司大群,肯定要掉一波粉。
秦于骁转头看见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有点生气地喝道:“好意思幸灾乐祸!还不过来帮忙?”
“想不到职场上雷厉风行的于大总监,竟然会对一条鱼束手无策。”杨小乔虽然揶揄地笑,但还是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刀,刀背对准鱼头快准狠地连敲两下,那鱼就放弃了挣扎。
“呵,可以呀!”
“那是,林恒教给我的,他做松鼠鳜鱼最在行了!”
话一出口就感觉不对劲,便立时止了话头,默默地把鱼拿去冲洗。
秦于骁把手机上的“松鼠鳜鱼的独家教程”页面关掉,赌气道:“谁要做松鼠鳜鱼了?我要做的是糖醋鱼。”
杨小乔看着案板上早已经调好的料汁,也不点破他,只道:“那太好了,我最喜欢吃的就是糖醋鱼。”
秦于骁却不理会她的讨好,反手将她推了出去:“你要是没事儿干,可以去看看综艺。”
杨小乔结结实实吃了个闭门羹,心里不爽地嘀咕着:小气的男人!
她是知道他与林恒不对付,但她也并非有意提及林恒,只是无意间顺嘴说出了而已,他就给出那么大反应,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真是小气!
厨房里响起噼里啪啦的爆油声,呛人的烟雾自门缝中飘出,惹得她皱紧了眉头,隔门冲着里面大喊:“油烟机啊,打开抽油烟机!”
里面的男人虽然还在怄气,但还是从善如流地听取了她的建议,抽油烟机的动静一时盖过了翻炒的滋啦声,不一会儿烟雾就消失殆尽了。
杨小乔这才摇头叹息着一步三回头地步入客厅,百无聊赖地摁起了遥控器。茶几上的保温杯里有牛奶,拿过来喝正是合适的温度。
假期还没过多久,她却快速养出了睡懒觉的毛病,秦于骁倒是多年以来一直保持着早起锻炼的好习惯,奈何总也叫不醒她,还要承担着起床气带来的后果,于是干脆放任她日日睡到日上三竿,准备点热牛奶供她垫垫肚子,因为很快就会到中午,该吃午饭了。
一期跑男还没看完,就被门铃声打断,杨小乔正纳闷儿这大除夕的还有谁来串门,堪堪把门栓挑开,便见蔡阳拎着两大包东西横冲直撞地一头扎进来了。
“我按了半天门铃,你聋了?”蔡阳气喘吁吁,“还是你金屋藏娇不舍得让人发现,大白天的就闭门谢客?”
杨小乔哭笑不得:“哪有什么金屋藏娇?你就是我的娇。”
蔡阳丢过去一个“得了吧你”的眼神,扭头招呼着:“别藏着了,过来吧!”
门口那边一个人影探头探脑,在蔡阳的嚷嚷声中挪了过来,瞄一眼杨小乔又飞快地低下头:“姐……”
杨小乔顿时皱眉,蔡阳却不待她发作,便一把将杨小北揽在身后,像母鸡护小鸡一样地挺起胸膛:“美人儿,你也别怪我管得宽,过去五年里小北一直拿我当亲姐一样对待,我现在就不能见死不救。这孩子在你面前卑躬屈膝的,我看着都不忍心,今天我当一回和事佬,你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杨小乔面无表情地瞧着她:“蔡阳,这是我的家事……”
“你看,就连你自己也承认这是‘家事’,”蔡阳一拍大腿,“所以这也就等于变相承认小北是你的家人,对不?大过年的,来姐姐家里吃顿饭再正常不过。”
“蔡阳!”杨小乔厉声道,“我说了,这是我的家事,我自己会解决,不劳外人费心。”
蔡阳一愣,突然就笑了:“你的意思是,我是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