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上年底，社会上聚会多，虽然夜里十点多了，路上依旧车水马龙，跟着车流走走停停，到达东四环的公寓已是十一点。
路上睡了半个多小时，精神得以短暂续航，杨小乔没那么困了，秦于骁从浴室洗漱完出来，一眼看见她窝在落地阳台边的沙发椅上，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怔怔出神。
他擦着头发走过去，将她捞起来，自己坐进去，把她圈在腿上。
“在想什么？”沉静如松涛轻鸣的嗓音，听在耳中痒痒的。
杨小乔顺势窝在他怀里，似叹气：“时间过的好快，转眼就到春节了。”
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他眯起眼睛，手指摩挲着她肩膀上柔软的肌肤。
从前只觉得岁月漫长，一日一日地捱，失眠也成了常态，有时半夜醒来再也睡不着，干脆站在窗边一边吹风一边抽烟，一分一秒地等天亮。
但自从他们重新在一起后，日子竟然好像放慢了脚步，变得轻而缓，却也短暂起来，短暂到一分一刻也不想跟她分开，短暂到一夜好梦，再也不会用烟草味打发每个孤独的失眠夜。
算起来，他已经好久不再抽烟了。
“小乔，春节跟我回岛城吧。”他轻声道。
杨小乔有些为难：“可是，我想回苏城拜祭妈妈和外公外婆。”
她此生最亲、最爱的三个人，亦是最牵挂、最放心不下她的人，却都没能见到她今天的幸福。妈妈生前知道她在谈恋爱，向来开明如她，从未对女儿的男朋友过多盘问，只要求毕业后带家里看看。
可惜，毕业不久，妈妈就丧生于一场意外，没来得及替女儿把把关，不知弥留之际是否会有遗憾。
而外公和外婆，自妈妈去后身体一直不好，加上年纪大了，五年里也相继离世。
秦于骁眼眸微黯：“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用勉强的，”许是话题沉重了些，杨小乔伸出手指勾着他的下巴玩，“忙了一年，你也该回去陪陪父母。”
他毫不客气地咬住她撩火的手：“杨小姐，你要负责任的。答应了我的求婚，还想拖着不领证吗？”
领证？原来他接下来计划的是要一起去领证？杨小乔一愣：“会不会太快了？”
“不快，”他不悦道，“我本来计划着，毕业后一稳住工作，就领证结婚，这都平白耽误了五年多，哪里快了？”
“毕业就结婚？你有这想法，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她有些不满，结婚毕竟是两个人的事嘛，他自己偷偷计划，却连商量都不让她参与！
他抓住她不安分的手，俯首吻下去：“杨小乔，你成天叽叽喳喳地在我跟前晃了四年，我能忍到大学毕业，已经很不错了。后来又为你守身如玉五年，你自己说说，是不是很过分？”
听着他满含委屈的控诉，她偏首笑了，张口咬上他的下巴：“我明明跟你一样洁身自好啊，哪里过分？”
他一脸坏笑：“是，我们彼此彼此，都很过分。”
单人沙发的狭小空间容纳不下两人的闹腾，杨小乔偏偏又故意躲着气他，令他一时恼怒，干脆站起身把她扔到床上去，伴随她的惊叫，他俯身而下，薄唇噙着浓烈的欲望：“小乔，你看着我，我是谁？”
她勾住他的脖子，吃吃地笑：“你是秦于骁啊。”
“不对，”他眼底似有燎原之火，“再好好想想。”
杨小乔被他弄得尖叫一声，止不住地求他：“于骁，求你了，别……”
见她愣神，他捧住她的脸，哄着：“我是你老公啊，笨蛋，叫我。”
于是她乖乖地喊他一声“老公”，下一瞬，回应她的是天翻地覆的热情。
情到浓处，他狠狠将她扼住，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上：“小乔，我爱你。”
她心神迷乱，攀着他的脊背胡乱应着：“嗯，我也是。”
纸醉金迷的夜，放肆地让人沉沦、沉沦、再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