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们都说孟雨晴是于总的女朋友。”杨小乔状似漫不经心地接话，心里却不是滋味。
宁宁托着下巴：“嗯，因为大家都见识过战斗机对于不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的，那叫一个冷酷无情！可是，他对孟雨晴就不一样。后来我们分析，前几任都太张扬了，他可能比较喜欢孟雨晴这种温柔体贴的。别说，还真准，自打孟雨晴出现后，战斗机确实没再招过桃花，一直专宠她到现在……”
说到此处，话头猛地截住：“我的意思并不是说你是第三者啊，小乔，你知道的，我一直站的都是你这边。”
杨小乔失笑，拿眼询她：“为什么站我？凡事不是要讲究先来后到吗？”
“爱情哪有什么先来后到啊！”宁宁一本正经，“爱情讲究的是缘法。”随即认真跟她分析，“他们在一块儿两年了，在一处时还客客气气的，哪里像情侣？再说了，遇到对的人，恨不得马上原地结婚昭告天下，牢牢霸占住对方，会拖两年还不说结婚的事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孟雨晴剃头挑子一头热罢了，战斗机的心思根本没在她身上。”
常言道“旁观者清”，旁人尚且看得如此明白，当局者却……不知怎的，想到现在还躺在病床上的孟雨晴，她忽地有丝心疼。
宁宁还想再啰嗦，被杨小乔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我们该去工作了。”
“还有几件没说完呢……”
“如果你不想回去汇报工作的时候变哑巴的话。”
一句话，令她迅速闭嘴。
但其实，就算兢兢业业地工作一整天，在汇报工作时，那位高宁宁小姐仍然会无比巧合地变哑巴。
杨小乔把一沓资料放在秦于骁面前，他呷了一口水，拿过来翻看，见上面密密麻麻、圈圈点点，每个商场、乃至每个店铺都做了详细批注。
“今天有什么收获？”他双手交叠，看着她，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
这个小女人，看不出来还有两把刷子。跑市场是个辛苦活，大多吃力不讨好，但若做的好了，便会给项目带来极大的便利。从她的“战果”来看，貌似她是真的很乐意去做，并且做的还不错。
杨小乔手指按向图纸：“这两座商场一座是家居卖场，一座主营服装，看似主营服装的更适合orise的入驻，但其实我认为家居卖场也不失一个爆点。一则它是国内顶尖卖场，在知名度上就能保证人流量；二则它的规划很有指向性，特别是独立规划的三楼高奢区，主营意·大利品牌，产品也是知名设计师操刀，‘红点奖’拿了一堆，消费者的社会身份和消费水平自然不言而喻，我们的产品恰好能洞悉他们的心理，在购买时提供专业的分析和引导。”
秦于骁颔首，手指点了点另一张：“那这个呢？”
杨小乔蹙了蹙眉头：“这个嘛，就是我们之前分析过很多的服装卖场，没什么大的亮点可言。不过，”她话锋一转，面上掠过一丝小得意，“我们今天去得巧，遇见了这座卖场的营销部经理。”
“那又如何？”
“他对我们的orise很感兴趣呀！”她扬眉笑道，“而且，我们可以设计一套方案，将商场里的产品联合起来，比如当一位顾客试了一件满意的裙子时，系统会根据服装风格和个人形体气质推送其他配饰，包包、鞋子之类的，这样顾客就能轻松实现一站式购物了，同时也带动其他门店销量，让整个商场的生态维持平衡。”
秦于骁点头，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杨小乔道：“如果我们在系统的导向分类中可以增加一些爆点元素，最新款、限量版等等，可能会更有趣些。是不是呀，宁宁？”
一直安静如鸡在神游的高宁宁，被这一声来自灵魂的发问拉回来：“啊？是啊是啊。”
杨小乔窃笑：“其实这个方案还是宁宁想出来的，她跟英俊帅气的营销部经理聊得可投机了，若以后人家真跟我们有合作，宁宁绝对是第一功臣。哎，那位经理叫什么来着？……”
“刘宇。”高宁宁脱口而出，又突觉失言，赶忙捂住嘴，脸色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对对对，就是叫刘宇，”杨小乔趁热打铁，“一位年轻有为、前途光明的上进青年。”
“好，干得不错，”秦于骁站起身，“这个项目就交由高宁宁负责跟进。时间不早了，该去吃饭了。”说罢拿起外套，径直揽了杨小乔往外走。
杨小乔回过头来朝宁宁挤眉弄眼，以口型示意：“我只能帮你到这里啦，加油！”
宁宁又羞又气，红着脸看俩人如胶似漆地走出门去。
已到下班时间，办公区穿梭着打卡的人，秦于骁就这么毫不避讳地揽着杨小乔，接受着别人的问好，所过之处背后一片嬉笑议论。
杨小乔本欲挣扎，怎奈抵不过他如铁钳般的圈制，还俯首在她耳边低低道：“杨小姐，你要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