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订的外卖还没送到，杨小乔已经饿的不行了，在轮子的抽屉里摸了一块面包，一边啃着，一边过目这几天宁宁的调研分析，没一会儿，听见前台方向一阵骚动，听匆匆路过的同事说，是公司的大客户来了。
原来老王说中午要来公司的客人，竟然是老熟人——姚继明、金薇薇，还有金薇薇的小男友，萧远。
杨小乔不怎么看娱乐新闻，也不追星，对一茬茬儿的明星记不得具体名字，只是在那次不愉快的饭局后，她留意了这个风头正劲的小明星的名字，叫萧远，听起来还蛮文艺的。
姚继明仿佛忘记了被打得头破血流的丢人经历，一见面，就跟老王勾肩搭背、天南地北地寒暄了，显得分外热络。
金薇薇依旧低调装扮，却十分有品位，棕色羊毛大衣是国际知名品牌限量版，穿在她高挑丰腴的身材上，休闲又不失端庄，高挽的头发上别了一根翡翠钗子，看成色就知千金难买，手里拿着的牛皮方包更是高定。
萧远依旧像个小跟班，垂着眼帘跟在金薇薇身后，对周围的环境不甚在意，并不抬头看，哪怕有人认出他来，发出惊喜的呼声，他也权当没听见。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进了总监办公室。
杨小乔留了个心眼儿，怕再被叫上出去吃饭，想起上回那次饭局，就恨不能锤爆姚继明的头。于是眼见他们进去之后，立马拉起宁宁出门。
“哎——外卖还没来呢！”宁宁心疼她最爱的豪华版鲍鱼盖饭。
“留着当下午茶吧，我请你出去吃牛排。”杨小乔手脚麻利地把一堆资料收进挎包，一手捞起外套，一手拽着宁宁出去。
宁宁被她扯着往前快步走，狐疑不已：“你是不是得罪这些大客户了啊？看把你吓得！”见杨小乔一脸焦急，安慰道，“放心吧，就算你把天大的客户得罪了，还有于总兜着呢，怕什么！”
宁宁说的这话里有丝小骄傲。虽然她特别害怕、并且十分讨厌那个活阎罗，但不得不说，这个人是公司的坚强后盾，似乎从来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这一点，还是很值得大家崇拜的。
吃完牛排，杨小乔不管宁宁的死乞白赖要回去补午觉的请求，又拉着她直接去做市场调研，按照地图上圈出的标记，一个下午跑遍了东四环所有高端商场，待回到公司时，已是华灯初上。
宁宁想死的心都有了。
原以为来了个帮手，其实是来了个帮凶！
宁宁欲哭无泪，脚脖子又酸又痛，有气无力地央求小鹿大发慈悲赏她一口水喝。
小鹿见她缩在办公椅上葛优躺，噗嗤乐了：“永远精神抖擞的八卦二姐呀，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宁宁狠狠剜了他一眼，接过水杯一口气干掉半杯。
杨小乔自知理亏，生怕自己再被宁宁抓起来当靶子吐槽，悄没声儿地溜进了茶水间。
傍晚的帝都城，有种别样的美。不同于白天里车水马龙给人的紧张焦虑感，如今车灯连缀着涌动，载着忙碌一天后终得一丝放松的打工人，似乎也挺令人感到一丝温馨。
杨小乔背倚着阳台，欣赏着帝都的夜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咖啡，连身旁有人过来，竟也未能察觉。
“果然只有站得高，才能看得到更好的风景。”
突如其来一道男声，把杨小乔吓得一个激灵，回眼才发现萧远不知何时也靠在阳台边上，与她一道看向灯火通明的远方。
“你怎么还没走？”话一出口，杨小乔就懊恼得想自闭，“啊，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下午过来谈业务，现下都这么晚了……我不是要赶你们的意思。”
越描越黑，十分尴尬。
萧远倒不以为意地笑了：“我同你一样，也有这个疑问，到底是什么事这么重要，非得面谈这么久还不收场。”顿了顿，似在自言自语，“但哪有那么多非谈不可的要事，不过都是人情世故的游戏而已。”
这话说得好像很有水平，杨小乔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暗想，现在的明星都这么博学的吗？净说一些旁人听不太懂又无法反驳只能附和的箴言妙语？
她礼貌笑笑，又去冲咖啡，瞥见萧远的杯子似也见了空，便热情道：“我们公司的咖啡是王总特地从越南进的，十分好喝，你要不要试试？”
萧远头也没回：“谢谢，不用。”
如此冷淡的语调，比拍窗的风还冷。杨小乔感觉自讨了个没趣儿，低下头去认真地冲咖啡。那边的萧远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言语不妥，便又补充了一句道：“我只喝白开水的。”
啊，对，杨小乔想起来，明星们为保持身材，每日摄取的热量都是严格把控的，是自己不该多问。
萧远走过来又倒了一杯水，他的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十分干净匀称，窗外的灯光融合着月光穿墙而入，打在他侧脸上，剪裁出一个英俊挺拔的轮廓。
他似乎很爱穿高领毛衣，还一如初见时那般，顶着一头毛茸茸的微卷发，把下颌藏在衣领后面，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绵羊。
萧远喝了一口水，察觉到杨小乔在打量他，倒也不避讳，面向她道：“怎么，我是不是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