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建在城东闹市区,但秦府却是闹中取静,门口的官道人烟稀少。朱红大门敞开,里头一道绘着鲤鱼戏荷的影壁挡住里头的陈设,门口两旁各站着一个守门的家丁。
秦蘅刚下车就撞见匆匆忙忙的往外跑的东篱。
东篱见着小姐急急止了步子拉住秦蘅的双手声音打着颤儿的问:“小姐,你去哪儿了,老爷和夫人都快急死了。”
“快去禀告爹爹,就说君上来了。”秦蘅推了推东篱有些着急。
门口的家丁瞧见小姐回来了,早先一步去禀告了秦海洲。
秦夫人一见秦蘅一下就绷不住了眼泪直往外流,倒是秦海洲瞧见了秦蘅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温易夕。
秦海洲一怔。
秦海洲早些年也是在京都做官的,只是官职不大,在翰林院做些文书工作,后来因看不上**的那套做法就解官了。那时候温易夕还未入朝为官,后来回了广陵才听说陛下封了海安君。此次广陵的案子闹的很大,**小小的布庄都听说陛下极为重视,派了海安君下来,瞧这样子也能猜想出此人便是海安君。
“没想到秦掌柜认得本君,正好本君有事要请教秦掌柜。”温易夕一笑宛若温润君子,但说话的语气却给人千斤的重量。
秦海洲连忙让身请温易夕去厅堂上座,又示意底下人上茶点,自己则立在一旁。
温易夕端起茶盏品了口茶:“秦掌柜的茶,果真是好茶香得很。”
秦掌柜在一旁陪笑:“这是巴山今年新上的雀舌,君上若是喜欢草民叫人准备一些给君上带回去。”
“不着急,本君听闻最近秦掌柜的生意做的很大呀,临渊阁也并入秦掌柜的布庄了。”
“君上真是说笑了,这生意上的事本就如此,盈亏本就难说。”
“可本君听说临渊阁是织造寺的供应商户!”温易夕突然音调陡降,让人不寒而栗。
“这……君上有话不妨直问。”秦海洲一哆嗦,但秦海洲本就是行得正之人,倒也不畏惧。
“这么大的商铺是如何被秦掌柜并入的。”温易夕问。
“这铺子草民也觉得奇怪,原说这铺子为宫里供货生意应该不错,但前不久田掌柜却找到草民想将这铺子低价转让且价格压得极低,问其缘由只说是家中有急事不能再做生意,商人哪有赚钱生意不做的,我就将这铺子接下了。”秦海洲一五一十的交代事情原委,转而又问道“君上,此事可是与织造寺一案有关?”
“所以,本君还需秦掌柜帮个忙。”
审完赵庄温易夕就让潮声去打听了关于田掌柜的消息。
据潮声回报田掌柜名叫田利森原是江州武昌郡人,早些年跟随人到广陵做生意,此人能言善辩,几年时间将生意做的极大,原先织造寺还有几户供货商,后来全被田利森吞并了,仅他一家独大。不过田利森父母早亡,家中仅有一妻住在城中,城郊还查出一处房屋但是是他通过别人买的,但屋中据了解无妾无儿,并且出事前不久这妻也被他休了。
温易夕想起秦海洲的话不禁冷笑出声:“有事?”
潮声最怕自家君上发出这般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只怕这下这田掌柜是真的要有事了。
海平那头跟府衙调了几百精兵把秦府包了个水泄不通。
城里闹的动静极大,太守也不敢问,动动脚趾头也知道是君上的主意。
秦府里头,海平带着人二话不说就把秦海洲给绑了。秦夫人是拦也拦不住一个劲的往上扑都被人给拉开了。
秦蘅本就不舒服这下更是晕乎乎的:“来拿人也请大人给个理由,这么平白无故的就把人绑走算是怎么回事。”
“还请秦小姐保重。”海平也不能多说,就憋出这么一句话。
海平的话来的莫名其妙,秦蘅架不住这么闹腾直接就栽倒在地。东篱又是扶小姐,又是吩咐被这阵仗吓得发抖的管家赶紧去请大夫。
温易夕一听海平说秦蘅被气晕了,那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能把海平给吞了。潮生在一旁憋笑憋得脸疼,庆幸这种苦差没轮到自己。
温易夕忍了许久让海平去书房领罚。
海平无奈嘴上不敢说,心里忿忿不平,明明让人去办这件事的是君上,气晕秦小姐也是自作自受,怎么能一言不合就让人去领罚。
海平心一横,领就领吧,谁让自己把秦小姐给气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