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娘亲早早羽化,在天界得不到相应的照抚,无人可依的我,在最孤单无助时,得蒙重舟的母亲浅妃收留,带在身边,自此成了重舟最亲的妹妹,随重舟在他府中生活万年。
原本的小丫头也渐渐长开,天界万岁及笄,我虽然看着小些,却也要及笄了。
自他立府之后,浅妃便不再让我住在那重重宫墙之后的深宫当中,而是随重舟搬入了他的皇子府,生活自由了许多,与他的接触也多了起来,慢慢的由原本的淡然,变成了相依为命的信赖。
及笄礼这个女孩子一生当中除去嫁人外最隆重的日子,本该由父母长辈共同见证完成,但是娘亲已逝,生父不详的小丫头,自然没什么人来见礼。
重舟的母亲,我的养母浅妃人在深宫,出宫不易,且我的身份有些尴尬,故而也不便前来。
因此,这个及笄礼,便由重舟这个当哥哥的来主持完成。为显重视,又请了他最好的两个朋友——陆紫羽和月无心。
虽然他二人皆为男子,见证一个女孩子的及笄礼并不合规矩,但这几人也从未将什么狗屁规矩放在心上,凡事全凭本心。重舟相邀,他二人也就顺水推舟来了,美其名曰:见识见识。
虽然素日里他们三人经常来往,但是我一直是个懒怠见人的性子,所以在那之前与他们从未见过面,那一天,便算是初见。
及笄礼具体是个什么样子的,这几个没人说的清楚,于是就按照想象中的仪式简单布置了一番。行礼的位置,就选在了皇子府院中那棵紫樱树下。
陆紫羽讲到此,眼神愈加幽远,像是回到了许久之前,故事也停顿了下来。
“那天发生了什么,居然让你这么怀念?还有,我怎么会有一个哥哥?他现在在哪儿?”我等了片刻不见他继续,忍不住好奇,又出声问他。
他看着我笑笑,短短一句:“那一天,决定了我的余生。”
那时,三人正在说笑间,便见一位夫人扶了一个少女从后园里出来,帷帽下的少女看不清脸,但是那纤细的身段也已经有了些曲线,陆紫羽和月无心知道,这位恐怕就是今天的主角了。
三人齐齐看向那方,少女盈盈而来,行至那树下端坐,帷帽取下,一头墨发如上好绸缎散于身后,那夫人为她轻梳了几下之后,将她发顶束起,执起白玉簪轻绾于发间,拢成一个简单的发髻。
夫人转头向对面三人笑道:“礼成。虽是简单了些,但总是代表着成人了呢!”
少女此时也轻轻站起,回身冲着这方浅施一礼:“哥哥,瑶姬及笄了。多谢哥哥照抚。”
那一刹那的芳华,除了重舟之外,陆紫羽与月无心俱是一震:许多人提及美人儿,不免都形容貌若仙子。二人也都算是见识过各色仙子的,但此刻,才觉得真正领略何谓仙子之姿。
紫樱树下,花落似雪,少女便如同幻梦中行走的人物,一身白衣轻盈飘飞,将她的明眸皓齿衬托的有些迷离,微弯的眉眼,却又添了几分真实的灵动,端的是绝色无双。
陆紫羽当下便就了半幅薄绢,将此境誊画下来,笑言道若此后再有女子大言不惭,便将此画儿拿来,拍到她脸上,自然令其无地自容。
重舟与月无心知道他因长相极是俊美,又加上有些淡然不羁的性子,素日里没少受各色女子纠缠,常常身受其扰,头痛不已,现下说出这话来,也算是肺腑之言,不由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