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后背抵在门板上,无路可逃了。
眼前这个女鬼越靠越近。
看来今晚我和老高都要死在这里了。
我本想给季无心打电话,但是手机被这女鬼抢了去,而且!该死的我没有季无心的的电话号码!
“跑啊!小崽子!”那女鬼举着我的手机示威般的摇了摇。
“你你你你,我们无冤无仇,你干嘛来找我啊!”
那女鬼在空中飘过来飘过去“哎呀,我们是无冤无仇,是有人让我找你麻烦啦。”
到底那个小兔崽子啊?!
女鬼越靠越近,最后把我禁锢在她的两臂之下。
被壁咚的话是很好啦,但是被鬼壁咚的话,那就是个恐怖片啊!
女鬼嘿嘿嘿的笑着,两眼翻白,鲜血从她的脸流到下巴,长长的舌头垂在地上。
这张脸太过恐怖,我想我要晕一晕。
于是我两眼一翻,刚准备晕,就听见女鬼姐姐威胁道:“你要是晕过去了的话,我就把你生吃活剥哦?”
我瞬间清醒!欲哭无泪的看着女鬼,崩溃了:“你到底想干嘛?要杀要剐给个痛快成不?”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吴杰的声音:“好了,贞子姐姐,你就别吓她了。”
然后,我看见吴杰从窗外翻了进来。
咦咦咦??这可是七楼!她这是怎么上来的?
还有,这家伙是樱花国那个可以从电视爬出来的贞子?不像啊,贞子明明是白衣服,这个女鬼是穿的大青袍啊!
这个叫贞子的女鬼听到吴杰的话放开了我,屁颠屁颠的翻窗跑了,翻窗之前,还留下一句:“剩下的你自己解决吧,我回去睡美容觉了。”
此时宿舍就剩下我和吴杰两个人了。哦,请自动无视那个睡得叫不醒的老高。
我和吴杰都没有说话,贞子走后,气氛变得很压抑。
半响,吴杰打破了沉默,她的眼中带着泪光:“皇兄………”
我立即打断她的话:“你不用和我说别的,我就问你一句话,刘悦琪是不是你杀的?”
吴杰被我问愣了,准备好的话全被我堵了回去:“不,不是啊,我没杀过人。”
听到这个回答,我瞬间松了口气。
“你为什么不问我是谁?你刚刚看到了那一切,不是应该好奇我的身份吗?”吴杰问道。
“那种事不重要,吴杰。”我直视着她的双眼,“我只要知道,人不是你杀的就可以了,关于你的身份,你不愿说,我也不会问。”
我只要知道,你还是吴杰,就好。
吴杰听了,眼泪一下涌出眼眶:“皇兄,对不起。我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你血脉才刚刚解封,我,我怕你知道我是谁后,你会怕我。”
我怎么会怕你……你可是………吴杰啊。
吴杰拿出了那个铃铛,摇响了铃铛:“现在,我准备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
铃铛的声音清脆的摄人魂魄,我感觉意识逐渐恍惚。
“皇兄,你不要害怕你看到的一切,有我在。”
当我再次清醒过来后,我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我此时此刻,站在一座桥上,桥边有一个老婆婆。桥下是血黄色的河水,河里净是正在痛苦挣扎着的人。河岸上盛开着大片红色的花,那些花没有叶子,只有绿色的根茎。
“这里是黄泉路和冥府的交界,忘川,我们脚下的是奈何桥。”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我回过身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斗篷,面容清秀的男人,拿着一盏灯,正笑盈盈的看着我。
“你是谁?”我疑惑道。
“吴杰。”他说道。
“不可能!吴杰是可爱的女孩子!”
他听我这么说,愉悦的笑了起来:“皇兄,谢谢你这么夸我啊,不过,我真的是吴杰,你看到的是我的原身,但我在人间有很多的皮囊,那个女体就是其中一个,不过,我的灵魂只有这一个。”
“灵魂?你也是鬼吗?”
他没有回答,反问我:“那你怕我吗?”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不怕,你是吴杰。”
他定定的看着我,然后叹了口气:“明明是个男儿身,我作什么死在你面前用了个女体啊!不然我怎么可能把你白白的送给姓季的臭小子。”随后他又摇了摇头:“罢了罢了………”
说什么呢这货,他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女人。
“不是说要把一切告诉我吗?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站在桥边四处张望,河里挣扎的人突然向我伸出手,吓得我后退一步,想往桥对面跑。
“别去!”吴杰一把抓住我。
“为什么?”
“过去的话,就得喝孟婆汤,你会忘了一切的!”
忘川,奈何桥,彼岸花,孟婆汤…………真的到了冥界了。
我转头问吴杰:“那你呢,你到底是谁呢?黑白无常吗?”
吴杰点了点头:“对,我是将死去的人带入冥府投胎转世的引路人,也就是冥界引路人。”
听到这,我心中有了疑问:“那你……究竟多少岁了?”
“……我也忘记了,我一直都在为亡魂引路,已经忘记了自己到底活了多久……”吴杰转头望向无际的忘川河,苦笑道:“也忘记到底见过你多少次了。”
吴杰的神情很是悲伤,他说着我听不懂的话,眼中是我看不懂的凄凉。
“啊,一不小心说多了,有些事不应该我来告诉你的。”吴杰说完,他手中的灯就灭掉了,我的意识又变得模糊了,再次睁开眼时,我已经回到了宿舍里。
吴杰也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你还是当个妹子好啊。”我捏了捏她的脸。
既然刘悦琪的事和吴杰无关,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不过,说起了刘悦琪,我想问问她的情况:“刘悦琪呢?她也去冥府了?”
吴杰应道:“对,她的怨气很大,几次三番都让她逃了,不过,她这种情况,怨气大也不是不能理解。”
“为什么这么说?”我听着吴杰话里有话。
“她从生下来就注定只是个容器,只为了承载魂玉胎而活,一旦魂玉胎孕育成了,她就必定会死,不论以什么样的方式。”



